第八十五章岁末盘整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冬月初一,岁末的寒意已笼罩京城。奉天殿的朝会从卯时开始,殿内虽然燃着炭盆,但高旷的空间依然让人感到清冷。朱由检坐在御座上,看着阶下文武百官呼出的白气,心中却在盘算着崇祯二年最后的政务。

    “启奏皇上,”户部尚书李长庚率先出列,手持厚厚的岁入总册,“截至十月,崇祯二年岁入银五百八十万两,其中田赋三百二十万两,盐课八十万两,茶课二十万两,商税六十万两,海贸关税三十万两,抄没、赎买等杂项七十万两。”

    这个数字让殿中响起低低的惊叹声。比起崇祯元年不足四百万两的岁入,增加了近五成。

    “岁出呢?”朱由检问。

    “岁出银六百二十万两。”李长庚翻过一页,“其中辽东军费一百八十万两,九边军费一百五十万两,京营及新军训练八十万两,赈灾六十万两,官员俸禄四十万两,宗室禄米三十万两,工程营造三十万两,科技研发五十万两。赤字……四十万两。”

    虽有赤字,但比起往年动辄百万的亏空,已是大为改善。朱由检点头:“赤字部分,如何填补?”

    “回皇上,第五期‘海事国债’售出八十万两,扣除利息,净得七十万两。加上历年结余,可补赤字且有余。”李长庚难得露出笑容,“更可喜的是,海贸关税从无到有,仅十月单月便入银八万两。若全年计算,可达百万之数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朱由检赞道,“海贸初兴,便显成效。可见开海之策,确为富国之道。”

    “然有御史弹劾,”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杨涟出列,“海贸之利,多归郑芝龙等海商,朝廷所得不过十一。且海商重利轻义,若坐大成患,恐成东南之患。”

    这话引起不少官员附和。朱由检却平静反问:“杨御史可知,若无郑芝龙,荷兰舰队破我海防,东南财赋断绝,损失几何?若无海贸关税,赈灾、强兵之银从何而来?朝廷得十一,看似少,然此十一为纯利,无征发之劳,无催科之怨,岂不胜过加赋于民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至于海商坐大……郑芝龙已受朝廷官职,其子郑森入京为质,水师有朝廷监军,贸易有朝廷抽分,何患之有?若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此御下之道也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有理有据,杨涟躬身:“皇上圣明,是臣狭隘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杨御史提醒得是。”朱由检话锋一转,“海贸之利,当惠及更多百姓。传旨:从海贸关税中拨银三十万两,设‘海贸助学基金’,资助沿海贫寒子弟读书;拨银二十万两,修沿海道路、码头,便利商民。”

    “皇上仁德!”众臣齐声道。

    接下来,兵部尚书王在晋呈上军务总览:“辽东方面,锦州战后,建州休整。熊廷弼加固城防,新编车营已增至五千人。宣大方面,科尔沁部慑于军威,已承诺守中立。周遇吉轻车营留驻宣府,与边军合练,成效显著。”

    “伤亡将士抚恤可都到位?”

    “已全数发放。”王在晋道,“忠烈祠已于十月底完工,供奉锦州之战阵亡将士三千七百四十三人。熊廷弼奏请,每年清明、中元,由官府主持祭祀。”

    “准。”朱由检神情肃穆,“阵亡将士,为国捐躯,当永享祭祀。传旨:各边镇皆建忠烈祠,供奉本镇阵亡将士。子孙可免赋税、优先入学,朝廷养之。”

    这是莫大的恩典。殿中武官无不感动,纷纷跪拜:“皇上隆恩,将士必誓死报国!”

    朝会持续两个时辰,从户部、兵部、工部到礼部、刑部、吏部,各部尚书一一奏报。新政推行、案件审理、科举改革、河道修浚……崇祯二年最后一个月,政务依然繁重。

    午时退朝后,朱由检在文华殿召见徐光启、海文渊、郑森三人。郑森是昨日抵京的,这个十八岁的少年首次面圣,略显紧张。

    “郑森,”朱由检温声道,“台湾一战,你守城有功。朕听说,你还学会了红毛话?”

    “回皇上,”郑森躬身,“臣在台湾,与荷兰俘虏交谈,略通荷语。知其船炮构造、战术战法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朱由检赞许,“通外语,知敌情,方能有备无患。朕命你入‘海事学堂’进修,学航海、学炮术、学造船。学成之后,朕有大用。”

    郑森激动跪拜:“臣定当尽心学习!”

    “海先生,”朱由检转向海文渊,“河南新政,你功不可没。今河南已定,朕欲调你赴山东,推行新政。山东有孔孟圣裔,有漕运枢纽,有沿海盐场,情况复杂,你当如何?”

    海文渊早有准备:“皇上,臣有三策:第一,先易后难,从登莱沿海州县开始,这些地方海贸初兴,对新政抵触较小;第二,争取圣裔,孔孟二府若带头纳税,则士绅必从;第三,以工代赈,今冬明春修山东河道、道路,既安流民,又利长远。”

    “考虑周全。”朱由检点头,“但记住,山东漕运关乎京城粮饷,不可轻动。清丈田亩时,漕运沿线暂缓,待大局稳定再行。”

    “臣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徐先生,”朱由检最后问,“科学院明年有何计划?”
    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