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甚至就算老班长就在旁边,那只还未痊愈的右臂,也拉不住他了。 “……” 狂哥那张因为充血而涨红的脸,突然僵了一下。 腊子口冰冷的夜风携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孤单感,狠狠灌进了他的肺叶子里。 以前,他是被庇护的孩子,是跟在老母鸡屁股后面的小鸡仔。 他可以撒泼,可以打滚,可以喊累,因为他知道总有人给他兜底。 但现在,那个兜底的人,成了需要在崖底仰望他的伤员。 而他,成了挂在悬崖上的尖刀。 成了那个要给全军,要给老班长,杀出一条血路的人! “呵……” 狂哥突然笑了一声,狠劲中带着心酸。 “喊个屁的喊。” “狂三岁,你特么断奶了啊!” 他不再等待,不再回头。 那只皮开肉绽的右手猛然扣住岩石的缝隙,指甲盖崩裂了也毫无知觉。 鲜血顺着指尖流下,增加了摩擦力。 “给老子……起!!” 狂哥一声咆哮,不再留有任何余地。 他把所有的力量,连同那股子突然涌上来的委屈和责任,全部灌注进了双臂。 肌肉纤维在哀鸣,但他把自己硬生生地拔了上去。 膝盖跪上岩石的那一刻,狂哥像条死狗一样趴在上面,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,心脏跳得像是要炸开。 直播间里,原本密密麻麻的“卧槽”和“吓死爹了”突然安静了一瞬。 随后,弹幕才开始缓缓飘过。 “这就是长大吗?刚才狂哥那个回头的动作……看得我心里堵得慌。” “以前回头是撒娇,现在回头是告别。” “他没等到那只手,但他自己爬上来了呜呜呜。” …… 崖底,乱石滩。 老班长一直保持着那个仰头的姿势。 天太黑,加上雀蒙眼,他其实根本看不清上面发生了什么。 只能凭着眼前那根绳子传下来的剧烈抖动,感知到不妙的地往前跨了一步。 这时,一双温热的小手,突然蛮横地搭在了他的后颈上。 “咔嚓。” 那双手极不温柔,强硬地把老班长僵硬到快要抽筋的脖子给掰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