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那范大夫可知,田虎将军认定是陶邑人所为?”端木赐盯着范蠡,“他今晨来找我,说要全城搜捕纵火犯,凡有嫌疑者,可就地格杀。被我劝住了。” 范蠡抬眼:“司寇以为,此事该如何处置?” 端木赐叹气:“难办啊。齐军粮草被烧,总要有个交代。若抓不到真凶,田虎必不会罢休。可若真让他全城搜捕,百姓惶恐,商户闭市,陶邑就乱了。” 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不过,我倒是听到一些风声……” “什么风声?” “有人说,昨夜曾看见几个黑衣人往猗顿堡方向去了。”端木赐目光锐利,“当然,这肯定是谣言。范大夫新婚之夜,怎会做这种事?但谣言可畏啊,传到田虎耳朵里,他可就未必这么想了。” 范蠡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既是谣言,就不足为信。倒是司寇,您掌管陶邑政务,治安防务也是分内之事。齐军粮仓在陶邑境内被烧,您是不是也该给齐国一个交代?” 端木赐脸色微变。 范蠡继续道:“田虎将军驻军陶邑,是奉田相之命‘协防’。如今粮草被烧,首要责任在守军防卫不力。司寇若不想担这个责任,就该主动查明真相,揪出真凶。而不是在这里听信谣言,含沙射影。” 这话说得不软不硬,却把责任推了回去。 端木赐干笑两声:“范大夫说得是。只是这真凶……范大夫可有线索?” “没有。”范蠡坦然道,“但可以查。陶邑四门皆有守卫记录,昨夜出入人员皆有登记。粮仓周边民宅,也可一一排查。只要司寇下令,陶邑守军愿全力配合。” “好!”端木赐一拍桌子,“那就查!我这就下令,由陶邑守军协助齐军,共同排查。务必在三日内,给田虎将军一个交代。” “三日?”范蠡挑眉。 “怎么,范大夫觉得太短?”端木赐似笑非笑,“田虎将军给的期限就是三日。三日后若查不出结果,他就要‘自行处置’了。” 范蠡明白了。端木赐这是在逼他——要么三日内交出“凶手”,要么任由田虎乱来。无论哪种,都会让陶邑陷入混乱。 “既然田虎将军有令,那便三日。”范蠡起身,“若无其他事,范某先告辞了。” “范大夫慢走。”端木赐也起身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“对了,昨日婚礼,未来得及送上厚礼。我已备下一对玉璧,稍后派人送到府上,祝范大夫与夫人白首同心。” “谢司寇美意。” 范蠡拱手告辞。走出端木赐府邸时,他面色沉静,心中却已有了计较。 阿哑跟在他身后,打手势:“有尾巴。” 范蠡不动声色:“几个人?” “两个,从府里跟出来的。” “让他们跟。”范蠡冷笑,“正好让他们回去报信。” 两人不急不缓地走在街上。晨雾已散,阳光正好,街市渐渐热闹起来。卖菜的、卖早点的、赶集的百姓来来往往,看见范蠡,纷纷行礼问好。 范蠡一一回应,脚步不停。 经过一家药铺时,他忽然驻足,对阿哑道:“你去买些当归、黄芪、红枣,西施需要进补。” 阿哑点头进店。 范蠡站在店外等候,目光扫过街角。果然,两个穿灰衣的人影一闪而过,躲进了巷子。 他心中冷笑。端木赐派的人,盯梢技巧如此拙劣,倒像是故意让他发现的。 正想着,药铺旁边的一家布庄里,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陶邑商会的副会长,老赵。老赵看见范蠡,眼睛一亮,快步走过来。 “范大夫!”他压低声音,“借一步说话。” 范蠡随他走到僻静处。 老赵左右看看,确认无人注意,才低声道:“大夫,昨日齐军粮仓起火前,我店里的伙计看见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大约亥时初,伙计去茅房,看见三个人影从齐军营地后墙翻出来,往城西去了。”老赵声音更低了,“那三个人身手极好,翻墙如履平地。其中一个人……腰上挂的玉佩,我伙计认得。” “谁的?” “端木赐府上一位门客的。”老赵咽了口唾沫,“那门客常来我们布庄买绸缎,伙计记性好,认得他那块青玉螭纹佩。” 范蠡眼中寒光一闪:“你看清了?” “千真万确!”老赵急道,“我本不敢说,但昨夜齐军抓了我们商会的两个伙计,说是‘嫌疑’。我知道这是冤枉的,再不说,只怕要出人命!” 范蠡拍拍他的肩:“多谢相告。此事不要再对第三人说,我会处理。” 老赵连连点头:“我懂,我懂。” 这时阿哑买好药出来,范蠡与他一同离开。 走出一段,阿哑打手势:“布庄老板说了什么?” 范蠡目视前方,声音极低:“端木赐贼喊捉贼。昨夜放火的,可能是他的人。” 阿哑手势一顿:“证据?” “目击证人。但不够硬。”范蠡沉吟,“得想办法拿到那块玉佩,或者找到那三个高手。” 他脑中快速推演。端木赐为什么要烧齐军粮仓?激化齐军与陶邑矛盾,他好从中渔利?还是有更深的算计? 正思索间,前方忽然传来喧哗。 一队齐军士兵押着几个人走过来,被押的人五花大绑,鼻青脸肿,显然是挨了打。周围百姓聚拢围观,指指点点。 “让开!都让开!”领头的齐军百夫长喝道,“这些是昨夜纵火嫌疑犯,押回营中审问!” 范蠡停下脚步,看向被押的几人。都是普通百姓模样,有老有少,其中一个还是半大孩子,吓得直哭。 百姓中有人忍不住喊:“凭什么抓人?有证据吗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