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云舒指尖一紧,握着那瓷瓶,只觉得烫手。 连这种事,苏柔都能借父亲的手送来,既逼了她,又不落半点把柄。 当真是好算计。 她依旧乖巧点头:“女儿知道了。” “我就知道,我的云舒最懂事。”李大成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。 顾云舒沉默片刻,轻声问:“爹爹,之前棉服的事,到底是怎么回事?二哥在前线打仗,我们怎么能以次充好,把劣质棉服送上去?” 李大成脸色一黯,长长叹了口气:“这事,是爹的错。是我没管好下面的人,叫他们钻了空子。那些人,我已经全都开除了。” 他望着顾云舒,语气诚恳:“这件事,也多亏了三公子。若不是他压下消息,爹这张老脸,今天也没脸来见你了。” 他拍了拍顾云舒的手:“云舒,三公子对你是有情的。若不是真心待你,他这些年何必处处照拂顾家?男人嘛,在外有一两个相好的,不算什么。你只要坐稳正妻之位,外面的人,动摇不了你。” 顾云舒被父亲这一本正经的劝说逗得一笑:“爹爹什么时候,也懂这些后宅道理了?” 她记得,父亲一向老实本分,对母亲更是一心一意,从不曾有过半分花花心思。 李大成苦笑一声:“你娘已经不在了,我不得又当爹,又当娘?” 顾云舒心头一酸。 母亲已经走了三年。 当年,父亲是贫苦书生,入赘顾家,与母亲恩爱一生,从未纳妾。 母亲临终前,最放心不下的,就是这个性子温和的父亲,怕他撑不起顾家。 所以才托了萧策安,让他照拂他们父女。 此刻望着父亲鬓角悄悄生出的白发,她忽然觉得,父亲,好像真的老了。 她低下头,掩去眼底的湿意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有些委屈,只能自己咽。 有些路,只能自己走。 * 送走父亲后,顾云舒独自一人,漫无目的地在云朝居外的小道上散步。 袖口中的那只瓷瓶,被她捏得发烫,指尖都微微泛白。 父亲的到来,像一盆冷水,把她从自我欺骗的清净里,硬生生浇回了现实。 她确实该给萧策安生孩子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