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默皱起眉头。 “诸葛先生,如今都马上国破了,怎么你突然想起这个?” 诸葛隐士显然是早有准备。 “陛下,金陵那位南逃之时,把所有史官,一个不剩全部带走,可知这意味着什么?” 不等林默回答,他马上接着道: “这意味着,天下发生的所有事情,只能由金陵那边的人来写。” “他们想怎么写就怎么写,后世之人,翻看史书,陛下觉得自己名声如何?” “临安血战,百姓坚守,后人谁又能得知?” “就算陛下不计较自己名声,但王坚,周文举这等义士,百年之后,谁会记得他们做过什么?” “那些战死的将士,那些死在城头的英雄,他们的名字,谁来记?” “史书,是留给后人的财富,唯一的不好之处,就是对当权者的一点约束,一些无形的道德压力。” “陛下胸襟宽广,为人正直,难道还在乎这点?” 林默瞪了他一眼。 你也不用激将,朕从来不吃这套的。 他不是不知道史书的重要性,这是文明传承,是政治合法,是后人借鉴工具,是文化认同的凝聚。 关键是... 林默心中苦笑,自己这不是道德太低了嘛。 他注定要广纳妃,开枝散叶。 难道以后床边,还要站着一位史官,一边欣赏自己雄风,一边记录。 【上探花寻芳,妃口称万岁,上愈奋发,如驰骏马。】 这这这... 这对后人来说,可不是财富。 找史官的话可以,但绝对不能是那种正直的。 “陛下,臣举荐临安太史家出任史官。” “绝对不行!” 林默斩钉截铁的拒绝。 他对临安知之甚少,却也听闻过这太史家的大名。 太史家,历代相传,以秉笔直书闻名天下。 庆安四年,庆安帝强纳臣妻,太史令太史明如实记录,被处斩。 庆安五年,庆安帝冤杀忠臣,太史明之子太史昭继任,依旧如实记录,又被处斩。 庆安六年,太史昭之弟太史旭继任,还是如实记录,再被处斩。 庆安七年,太史家太史宏,年仅十七,继任史官。 他依旧秉笔直书,记下了庆安帝割地求和之无耻厚颜。 庆安帝大怒,又斩一人。 太史家全部被罢官,永不录用,后小隐于野,以砍柴为生。 一家子,全是硬骨头。 三代四人,头可断,史不可改。 林默自认在私生活方面,还真不见得就比庆安帝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