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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姜渡生见状，快步上前，目光复杂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她扬声道，“护国寺的人已死，你孤身一人，大势已去。看在师父的份上，你此刻收手，我可以不取你性命。”

    释清莲稳住身形，抬手用指腹缓缓抹去嘴角那一丝刺目的血痕。

    他闻言，并未立刻回答，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笑声起初很轻，继而越来越大，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悲凉，在山谷中回荡。

    “呵…哈哈哈哈…”

    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，看向姜渡生，“想不到啊…真是想不到。不久前，我还高高在上，劝你莫要掺和…如今这话，竟原封不动地，由你回赠给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人人皆劝我放下，劝我成佛…”释清莲的笑声戛然而止，目光缓缓扫过严阵以待的众人，最后定格在谢烬尘身上。

    他轻声问，像是在问谢烬尘，又像是在问这苍天，问那从未垂怜过他的命运：

    “…可谁又给过我成佛的路？”

    山风呜咽，卷起他的月白色袍角。

    释清莲声音嘶哑，“谢烬尘，我不得不承认，你运气真好。血脉、身份、机缘，甚至…人心。似乎所有人都站在你那边。”

    释清莲的目光掠过姜渡生，又掠过玄玑真人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既然这世间，容不下我成佛…” 释清莲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寂灭，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疯狂与决绝，“那我便…坠入魔道。”

    “拉上你们，陪我一起…永堕无间！”

    话音一落，他猛地张开双臂，仿佛要拥抱这令他憎恶的天地，又像是放弃了一切防御。

    一股恐怖气息从他体内散出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竟缓缓浮空而起，离地三尺，长发随风狂舞。

    更令人惊骇的是，一股充满了死寂与不甘的黑色气息自他体内浮现而出。

    那气息凝聚成形，隐约可见一尊头戴冠冕、身穿龙袍的虚幻帝王身影。

    这虚影与他本体重叠，整个山谷的温度仿佛骤降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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