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突破,外罡,武号建立-《高武纪元: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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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想起了那两位。

    荒原之主——弥尔恭。

    植物之主——埃尔利斯。

    曾经,祂们是压在他心头的两座大山,是偷盗骸王本源的窃贼,是追着他和谭行、苏轮在虫都满地逃命的恐怖存在。

    那一次,他们三个被追得像丧家之犬,差点回不来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他,在祂们面前,不过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。

    而现在?

    叶开的目光穿透神殿,穿透冥海。

    他笑了。

    笑容很淡。

    话很轻:

    “现在....”

    “杀祂们。”

    “宛如杀狗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抬脚。

    一步迈出。

    神殿大门轰然洞开。

    殿外,光芒刺目——那不是阳光,是无数骨脉一族眼眶中燃烧的信仰之火,是整片冥海汇聚而来的愿力之光。

    碎骨海岸上,密密麻麻跪满了身影。

    骨打。

    骨打烈。

    还有那些刚刚重获血肉的骨脉一族,那些从冥海深处爬上来的异兽,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骸骨遗民——

    他们全都跪伏在地,俯首叩拜。

    额头贴着地面。

    身躯颤抖。

    声音汇成怒涛,一浪高过一浪,拍打在碎骨海岸上,拍打在神殿石壁上,拍打在叶开心口:

    “骸骨魔神!”

    “骸骨魔神!”

    “骸骨魔神!”

    那赞颂之声,宛如千军万马的战吼,宛如远古战场的号角,震得整片冥海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叶开缓缓扫视。

    从最前排的骨打、骨打烈,到后排密密麻麻的族人,再到更远处匍匐在地的冥海异兽——

    每一个都在叩首。

    每一个都在颤抖。

    每一个都在用尽全力呼喊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叶开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分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头。

    目光越过跪拜的众生,越过沸腾的冥海,越过灰白的天空——

    落在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虫都。

    镇邪关。

    那里,有他的兄弟,有长城。

    他望着那个方向,嘴唇微动,声音很轻,却像是说给自己听:

    “谭狗。”

    “老子成神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目光里,有一丝只有面对那个男人才会出现的笑意,带着挑衅,带着嘚瑟,也带着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:

    “你可别落后我太多啊。”

    身后,神殿符文流转,光芒万丈。

    身前,万灵俯首,赞颂如潮。

    而那个刚刚成神的少年,只是望着北方,嘴角勾着,眼底带着笑。

    像是在等一个回答。

    又像是在说....

    老子在前面等你,你可千万要跟上。

    .....

    虫都·镇邪关。

    关墙之上,无数联邦战士持戈而立,目光如炬,注视着荒原深处。

    这是异域的第一所雄关,每日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那片死亡之地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    而此时——

    最顶层的望楼之上。

    一道身影负手而立。

    那是个老者,身形瘦削,却如山岳般岿然不动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袭灰白长袍,满头白发被风吹得凌乱,却遮不住那双眼睛——锐利如鹰隼,却又带着几分掩不去的疲倦。

    镇岳天王。

    镇邪关的定海神针,守在北部战区五十年。

    他忽然动了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老者猛地转头,目光穿透茫茫荒原,穿透无尽虚空,落在某个方向——冥海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镇岳天王瞳孔微缩。

    下一秒,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,缓缓浮现出一个笑容。

    很淡。

    却带着说不出的欣慰。

    “好小子……”

    他喃喃自语,声音被风吹散:

    “真的……走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。

    镇邪关上,无数战士忽然齐刷刷顿住。

    有人停下了巡逻的脚步。

    有人放下了手中的兵器。

    有人从营房里冲出来,站在空地上,呆呆地望着同一个方向——冥海。

    他们都感觉到了。

    那股气息。

    那股从冥海深处席卷而来的气息,如同一阵温和的风,拂过镇邪关的每一块砖石,拂过每一个人的脸庞。

    “冥海……变了?”

    有战士喃喃出声,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“你们看!”

    有人指向远方。

    镇邪关外,那片永远灰蒙蒙的天空,此刻竟然透出了一丝光亮。

    不是阳光,而是一种幽蓝色的光芒,温和而神圣,从冥海的方向蔓延而来,如同神迹。

    更让人震惊的是——那股气息。

    那股百年来萦绕在冥海上空、让无数人望而却步的死亡邪能,此刻正在发生变化。

    它在变得温和。

    变得……驯服。

    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,忽然间收起了獠牙,温顺地趴在了主人脚边。

    “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有老兵瞪大眼睛,手中的长刀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他在这北部战区守了三十年,亲眼见过无数人闯入冥海,也带队去探查过冥海边缘。

    那片死亡之海,终日弥漫着死亡邪能,碰之即死,触之即亡。

    而现在——

    它变了。

    仿佛有了主人。

    仿佛……活了过来。

    镇邪关最高处。

    哨塔顶端。

    两道身影并肩而立。

    谭行。

    苏轮。

    两人感受到冥海的异动,连滚带爬地就冲了上来——准确说,是谭行拽着苏轮冲上来的,一边冲一边骂“妈的叶开那狗东西搞什么勾吧”。

    然后,他们就看到了。

    那片汹涌翻滚的冥海。

    那片正在蜕变的冥海。

    “卧槽。”

    谭行盯着那个方向,眼睛瞪得溜圆,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。

    苏轮站在他旁边,没说话,但握着刀柄的手,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,那个方向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冥海。

    骸骨神殿。

    还有——

    “叶团。”

    苏轮轻声说出那个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    那是激动。

    那是骄傲。

    那是——与有荣焉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——

    冥海深处,一道幽蓝光芒冲天而起!

    那光芒刺破灰白的天空,刺破云层,刺破苍穹,照亮了整片北域,照亮了镇邪关的城墙,照亮了每一个战士的脸。

    然后。

    一股无形的威压,从那光芒中心扩散开来。

    不是压迫。

    而是……让人想要跪拜的庄严。

    镇邪关上,无数战士发出喧哗。

    有人膝盖发软,下意识扶住了城墙。

    有人握紧了兵器,却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就连那些外罡境的老兵,都只觉得心神震颤,仿佛有什么东西,在他们灵魂深处敲响了钟声。

    而那光芒之中,隐隐约约,浮现出一道身影。

    头戴骨冠。

    身着骨甲。

    手持骨笛。

    俯瞰苍生。

    如同神明。

    谭行盯着那道身影,眼睛越瞪越大,嘴巴越张越开。

    下一秒——

    他破口大骂:

    “叶开你个狗东西!!!”

    声音之大,震得旁边的苏轮耳朵嗡嗡响,震得城墙上的战士纷纷扭头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装什么逼?!”

    谭行指着冥海方向,骂得唾沫横飞,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:

    “你特码真该死啊!真上天了?!”

    “还骨冠?!还骨甲?!还骨笛?!你当你是开演唱会啊?!”

    “你下次他妈回来,要是敢用这身行头在我面前装逼,老子当场把你骨冠打歪!!装个毛啊你!!”

    骂着骂着,他忽然顿住。

    因为那道光芒中的身影,似乎……朝他这边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只是一眼。

    隔着无尽虚空。

    但谭行敢发誓,那狗东西在笑。

    笑得特么的欠揍。

    笑得特么的——让人想哭。

    谭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然后,骂得更凶了:

    “笑你妈!滚下来!”

    “你成神了不起啊?来碰碰!老子让你一只手!”

    旁边,苏轮终于忍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拍了拍谭行的肩膀,幽幽道:

    “谭队。”

    “干吊啊?!”

    谭行头也不回。

    “你现在……打不过他。”

    谭行一噎。

    然后,他扭头看向苏轮,眼神幽怨:

    “大刀,我不知道吗?我就吹个牛逼,有时候你别什么都当真!”

    苏轮想了想,认真地点了点头:

    “嗯!我知道你吹牛逼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刀:

    “但是,叶团现在真的能单手把你打出屎。”

    “你他妈……闭嘴!”

    “哈哈!”

    苏轮难得笑出声,指着冥海方向,眼里有光:

    “谭队,以后能不去冥海,就别去了吧?免得被揍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斟酌了一下用词:

    “你现在上去,估计也就是个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点的沙袋?”

    谭行沉默了三秒。

    三秒后,他转过身,对着冥海方向,竖起一根中指:

    “叶开你等着!”

    “老子也不差!”

    冥海深处,那道身影似乎又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,光芒渐渐消散。

    那道遮天蔽日的虚影,缓缓沉入神殿之中,沉入那片沸腾的冥海。

    只留下汹涌的海浪,和万千仍在跪拜的骨脉一族。

    还有镇邪关上,那个骂骂咧咧、却又嘴角带笑的少年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谭行转身,往塔下走去。

    “去哪?”

    苏轮跟上。

    “突破!”

    谭白头也不回,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:

    “那狗东西都成神了,老子再不努力,下次见面真要被当成狗揍了!先到外罡再说!”

    苏轮笑了笑,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走了几步,谭行忽然停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,只是望着北方。

    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大刀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说……老子那帮兄弟,现在混得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苏轮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和谭行混了这么久,也在林东那里听过很多故事。

    知道他们的三年之约,知道他们的血性,知道他们各自奔赴长城时的决意。

    听着那些故事,有时候他都热血澎湃,恨不得自己也能和他们一起并肩。

    他顺着谭行的目光,望向那片茫茫荒原,望向更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然后,他嘟囔了一句:

    “我懂个嘚儿!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
    “不过咱们都是一类人,没那么容易挂!”

    谭行闻言,乐了:

    “也是!”

    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一道道人影出现在脑海....

    林东、慕容玄、卓胜、马乙雄、方岳、谷厉轩、张玄真、雷涛、姬旭、邓威、雷炎坤、袁钧……

    还有荆夜、狄飞、卓婉清、裘霸……

    那些和他们一起从北疆走出来的人。

    那些各奔东西、上了长城的人。

    那些——他谭行的兄弟。

    “想那么多干嘛……”

    苏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,带着一种难得的豁达:

    “不负此生……不负手中的刀……”

    他握紧了刀柄,一字一句:

    “杀他个人头滚滚。”

    “一切……都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谭行没说话。

    只是望着北方,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。

    那笑容,和他刚才骂叶开时,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欠揍。

    却又带着说不出的骄傲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大步走下哨塔。

    “等那狗东西回来,让他请喝酒。”

    “成神了,总得请客吧?”

    “不喝死他,老子不姓谭!”

    夕阳西下。

    余晖洒在镇邪关的城墙上,洒在那些仍在议论纷纷的战士身上,洒在那片渐渐平静的冥海上。

    两个少年的笑声,从哨塔里传来,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飘向北方。

    飘向长城深处。

    飘向那些他们想念的人。

    ——等着。

    ——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。

    当夜。

    镇邪关·修炼室。

    一间不大的石室,四面黑曜石砌成,密不透风。

    室内只有一张石床、一盏油灯,和角落里的一个简易洗漱架。

    谭行盘腿坐在洗漱架前,一脸庄严。

    他盯着面前那盆清水,目光深沉得像是要在水里看出花来。

    然后,他动了。

    右手缓缓探入水中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。

    左手跟着探入,双手交叠,在水里仔细地揉搓起来。

    指缝。

    手背。

    手腕。

    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,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。

    灯光打在他脸上,映出那肃穆的神情——

    仿佛他并不是在洗手。

    仿佛他正在完成某项至高无上的神圣仪式。

    “玄不改非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声呢喃,双手在水中继续揉搓:

    “氪能改命……”

    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虔诚:

    “统子哥……给点力啊……”

    话说完,他闭上眼,双手合十,对着那盆清水深深鞠了一躬。

    水花溅起,打湿了他的衣襟。

    但他毫不在意,依旧保持着那个虔诚的姿势,嘴里念念有词:

    “这次一定……这次一定……这次一定给我抽个猛的啊……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....

    “谭队?”

    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    谭行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他缓缓转头,就看见苏轮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两壶酒,一脸懵逼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两人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空气安静了三秒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在干嘛?”

    苏轮问。

    谭行面无表情地收回手,在衣服上擦了擦水渍,淡淡道:

    “洗手。”

    “洗手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洗个手……用得着这么.....?”

    谭行沉默了两秒。

    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,用一种看破红尘的语气缓缓道:

    “大刀,你不懂。”

    “这盆水,不是普通的水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从后勤部老张那儿用三包烟换来的——幸运之水。”

    “据说用这水洗手,能转运。”

    苏轮:“……?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,大刀!”

    谭行继续道,神情愈发虔诚:

    “我一直运气都不好。我有点怕……等下我要……算了你不懂。”

    苏轮嘴角抽了抽:

    “你还运气不好?你搞出来的事,到现在还没死,我都觉得你是不是舔了幸运女神的脚。”

    谭行闻言,张嘴就喷:

    “你懂个勾吧!没事快滚!我有事要忙!”

    苏轮闻言,看着谭行那一脸正经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笑。

    他走进来,把两壶酒放在地上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:

    “谭队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我忽然觉得……跟着你混,可能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每天都他妈有乐子看。”

    说完,苏轮快步消失在走廊里。

    紧接着,走廊外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。

    谭行面无表情地盯着门口。

    然后,他低头看了看那盆水,又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双手。

    沉默三秒。

    “笑屁!”

    他冲着门口吼道:

    “老子这是科学!玄学也是科学的一种!”

    吼完,他又低下头,继续洗手。

    这一次,神情更加庄严。

    “统子哥,别听他瞎扯淡……我是真心诚意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给点力吧……”

    “求求了……”

    夜深人静。

    修炼室里,只有水声哗哗,和一个少年虔诚的呢喃。

    谭行洗完了手,却没有停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走到床边,从枕头底下摸出三根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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